程英重重摔在石室角落,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只觉五脏六腑翻搅不定,头脑昏昏沉沉,伤势委实不轻。
可室中两大高手正自全力拆解对方招式,哪里顾得上她?周围真气激荡,阴寒刺骨,如坠冰窟,忽而热浪翻涌,将寒气稳稳压了下去,掌力相击的爆响此起彼伏,显是金轮法王已稳稳占了上风,压着玄冥道人打。
转瞬间,又是一声巨响,石室一侧的墙壁竟被两股真力震得崩坍,两人一前一后纵身而出,转到院里继续相斗。
只听玄冥道人喝道:“明空,把那小贱人带走,她若不听话,便给她些苦头尝尝!”
金轮法王笑道:“这般性命相搏之际,还记挂着小姑娘,未免太不把老衲放在眼里了罢?”
玄冥道人道:“国师,你是中了这汉女贱婢的挑拨离间之计了!”
金轮法王道:“看来真人是真把老衲当成三岁孩童了。”
程英只觉石室不住震颤,心想你们打你们的,我且先冲开穴道要紧。
忽见明空和尚已奔到石室门口,心中正自着急,金轮法王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妖僧,同是佛门弟子,怎地反倒帮着道士做事……”
“砰”的一声闷响,明空和尚后心受了一掌,直飞进来,重重摔在一旁,动弹不得。只听他喉间咯咯作响,片刻间便已气绝。
便在此时,只听玄冥道人怒骂:“小贱人,纳命来!”
黑影一晃,一道阴寒刺骨的掌力直扑程英面门。程英大惊,闭目待死,后心忽然一紧,已被人提了起来,随手掷向另一个角落,这一下摔得着实疼痛。
原来两人又斗回石室,金轮法王闪身接了玄冥道人这一掌,玄冥道人被金轮法王一掌震得扑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金轮法王笑道:“看来这位姑娘,对真人倒是要紧得很哪。不知是什么来历?”
玄冥道人嘴角带血,有气无力地道:“国师……这女子是易逐云的妻子。贫道本想拿她,去向易逐云换回王后。你说她重不重要?唉……”长长叹了一口气。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着瞥了程英一眼,石室昏暗,瞧不清面容,却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见程英并不否认,心想这老道这般拼命相护,所言多半不假。又想这老道士原来想独吞这份功劳,殊不知这女子干系重大,说不定能助忽必烈王爷左右战局,当真是要紧至极。
程英却知这妖道真正想要的是《易筋经》,可这话如何敢说?倘若金轮法王也为功法相逼,那更是天大的麻烦。当下默不作声。
玄冥道人叹道:“罢了罢了,原是贫道贪功心切。贫道与易逐云那贼子仇深似海,本想……唉……如今败在国师手下,这女子便交由国师处置便是。”
金轮法王此一战,终于彻底压过了这素来自命清高的老道,心中畅快无比。
眼见玄冥道人伤势沉重,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短时间内绝难复原,又想他认不认输倒在其次,往后行事还用得着此人,正好让他打个头阵。当下缓步走向程英,合十笑道:“原来是易夫人,倒是老衲失礼了。”
程英道:“见过国师。”
她心中虽有惧意,但想到表妹尚被囚在少林,这老和尚多半要去少林一行,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轮法王见她缩在角落,背脊贴着石壁,纹丝不动,便侧身过去,借着光线,这一瞧之下,陡然一惊,失声道:“啊呀,原来是你!”
他登时想起,先前在一处镇甸上曾见过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一个温恭有礼,一个胆大刁钻,极是有趣,万万没想到这温恭有礼的女子,竟是易逐云的妻子。
程英轻声道:“国师千万小心了……”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道:“你这姑娘,良心倒好,当真与我佛有缘,哈哈哈!”
程英眉头微蹙,又道:“国师小心。”
金轮法王一摆手,笑道:“老衲何惧……”“之有”二字尚未出口,猛觉后心一阵刺骨寒意袭来,剧痛彻骨。
原来玄冥道人伤势远没他所想那般重,竟是诈伤在地,趁他不备突施偷袭,竟一击得手。
金轮法王不及回身招架,忙运起全身真气护住后心要害,饶是如此,也被掌力震得直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程英两次出言提醒,他终究是自负大意,还是着了道儿,伤势委实不轻。
玄冥道人一击得手,纵声长笑:“老秃驴,你武功虽高,却也太过托大了!哈哈哈……”
身形一晃,已向程英扑去。
金轮法王心念电转:这女子干系重大,万万死不得,更不能落入这老道手中。
当下强提一口真气,纵身扑上,怒喝道:“老妖道如此奸猾!区区玄冥神掌,又能奈我何?便吃你一掌,你也终究不是老衲对手!”
喝声中双掌齐出,两人霎时间又斗在一处。玄冥道人边打边笑道:“贫道何须胜你?只消撑得半个时辰,我徒儿便回来了,哈哈哈……”
金轮法王心中一凛,自知他师徒二人联手,自己以一敌二必败无疑,当下更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