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打断了他,嘿嘿一笑。
“小子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嗯?”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识海里那些黑线碎片?我就在你识海里头住着呢。”
陈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我再沾染一次天劫因果,可能就真的被祂——”
“你放心偷。”
冥河的语气忽然变得笃定,那股子懒散劲儿收敛了大半。
“你的功德那么多,祂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舟:“……”
冥河继续蛊惑道:“放心放心,你的功德是实打实的。”
“祂虽然沉睡了这么久,但天地之间的规矩还在,你积了七丈功德,祂不会轻易让你出事的。”
“功德这东西,就是你和祂之间的契约。”
陈舟沉默了片刻。
冥河继续道:“况且那白色的污染虽然源头是天劫,但早就稀释了不知多少层了。”
“你偷的是稀释过后的东西,牵扯的因果没那么重。”
陈舟还是有些犹豫。
他抬起眼,看向水底深处那两点幽暗的眸光:“多长时间?”
“嗯?”
“我能偷多长时间?”陈舟问。
“他跟我之间的等阶差距摆在那里,玄度鬼令的窃取时限取决于双方的等阶差距。”
“我最多能维持多久?”
冥河想了想:“几息吧。”
“具体多少得看那玩意儿偷过来之后你扛不扛得住。”
“几息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多了。”
“别想太多啊小伙,犹豫就会败北!”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
冥河说得有道理,他们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命官,就算硬拼也占不到便宜。
但如果能偷走天哭之泪,哪怕只有几息,也能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代价是,他要再一次直面天劫的注视。
陈舟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那些黑线碎片暴动时的画面。
痛。
冰冷。
窒息感。
还有那只从极高处落下来的看不见的手。
冥河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笑笑说道:“你好歹是未来的冥河之主。”
“虽然现在还不够格吧,但未来一定是能掌控整个幽冥的人。我还能坑你不成?“”
陈舟睁开眼睛。
那两点幽暗的眸光在水底深处静静地注视着他,像两轮亘古不变的残月。
“放心大胆地上!不要怂啊小伙!”
冥河说完,一股巨大的推力从水底涌上来,把陈舟的意识猛地往上托。
黑暗迅速褪去,冰冷的水声远去,他的思维被一股大力猛地推离了冥河的空间。
他睁开眼睛。
外界只过了一瞬。
又一道白色的土箭刚刚从远处射来,尖啸声还在半空中回荡,土箭离他还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疫鼠正站在他面前,义无反顾地朝那群哭傀冲去。
陈舟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伸手,一把拽住疫鼠的尾巴用力往后一甩。
“嗷——!”
疫鼠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红袖脚边。
那道白色箭矢擦着疫鼠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去,钉进废墟里炸开一个大坑。
陈舟没有停顿。
他立刻退出白骨化身状态,灰白色的诡域裹着剑怀霜飞速往后撤,落在红袖身边。
做完这一切,陈舟取出了玄度鬼令。
黑色的令牌落入掌心,触感冰凉沉重,表面暗沉的光泽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微微流转。
陈舟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神力之源。
灰白色的气息从神格深处涌出,灌入玄度鬼令之中,令牌上的纹路依次亮起,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天赋者,天地之所钟也。有生而知之者,有学而悟之者,有困而通之者。】
【持此令者,可消耗一份神力之源,窃取敌对目标的任意一种能力,最多不超过神术等级。】
【窃取成功,原主会失去该能力。窃取后的能力可持续一段时间,持续时间取决于原主对自身能力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