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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潮1980》正文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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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语气松弛,神态淡然,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庆幸。



面对镜头,年轻职员苦笑着摇头,坦然回答。



“记者先生,今年盂兰盆我特意没有回老家,省去了探亲应酬的一大笔开销。房租降了,日常日用品也没涨价,总算不用像从前那样紧巴巴过日子。过去东京房价高得离谱,本身就是畸形的泡沫,如今回落,本就是理所应当。”



这一代年轻人入职赶上经济红利期,薪资待遇优厚,没有房贷捆绑,不曾被不动产泡沫绑架。



即便有人少量涉足股市,亏损额度也十分有限,很难切身感受到资产崩盘的剧痛。



唯一彻底改变的,是他们的消费观。



不再攀比排场,不再跟风挥霍,摒弃一切无用社交与奢侈消遣,务实省钱、安稳度日,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镜头转向来自神奈川的年轻女白领,记者轻声追问节日安排,她语气满是克制的遗憾与无奈。



“往年盂兰盆长假,我总会约朋友去迪士尼放松散心,算是难得的节日消遣。但今年完全不敢想,景区门票昂贵,园内餐饮、周边消费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根本舍不得花钱,整个假期只能宅家度日。大学里就认识男朋友也吹了,他被裁员了,我总不能和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男人交往下去。”



一位来自福冈、常年在东京打拼的普通上班族,面对麦克风,说出了无数底层打工人的心声,语气委婉却满是唏嘘:



“从前盂兰盆放假,随便走进一家街角咖啡店小坐,都是很平常的放松方式。现在不一样了,就连便利店百元平价咖啡都要反复算计,正经咖啡店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大环境不好,节日里的享受只能全部舍弃,偶尔犒劳自己一次,都要再三犹豫。”



就连影院一千九百日元的基础观影票价,也成了年轻人眼中的高价消费。



面对记者询问,绝大多数年轻人纷纷摇头,就连情侣也直言性价比太低、完全不值,仅有极少数人坚定表示,愿意为了好电影买单。



毫无疑问,对于无负债、轻资产的年轻租房群体而言,物价下跌、消费降级,是这个萧条盛夏里,唯一的一丝温柔与慰藉。



当镜头转向中年中产阶层,氛围瞬间压抑到极致。



背负高额房贷的中年人,是这场经济寒冬最绝望的受害者。面对记者的耐心询问,一位四十多岁的资深公司职员长久沉默,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与麻木,许久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缓缓道出满心绝望:



“房价跌了整整一半,可银行的房贷月供一分不会减少。薪资常年停滞不涨,一年一度的盂兰盆奖金直接取消,往后几十年,都要背着沉重的负债艰难度日……我们这一代人,彻彻底底被楼市泡沫与金融借贷拖垮了。”



他们不敢辞职、不敢跳槽、不敢请假休息,失业是所有人最大的噩梦。



即便恰逢祭祖过节,也毫无半分喜悦,日常开销精打细算,每一笔支出都要反复权衡。



在他们的认知里,三百日元一碗的牛肉饭、四百日元一碗的拉面,才是普通人该有的物价,稍微溢价的餐饮消费,都坚决拒绝。



过去习以为常的,居酒屋一千九百八十日元的节日畅饮套餐,如今变得格外奢侈,想都不敢想。



也正因全民极致节流,这一年东京家庭储蓄率疯狂飙升,全民存钱避险,盂兰盆节日消费支出增幅跌至 1984年以来的历史最低。



曾经撑起日本消费市场的中产中坚,一夜之间沦为负资产人群,被无尽的债务牢牢困住。



最后走入TBS摄像机镜头的,还有少数富裕阶层与企业经营者。



他们谈吐克制,神情淡然,言语之间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与旁观。



虽说个人资产大幅缩水,但家底雄厚、衣食无忧,节日消费依旧从容,只是彻底摒弃了往日的挥霍无度。



企业老板们纷纷收缩经营规模,抛售闲置不动产,暂停新店扩张,全面退守避险。



曾经高朋满座、一席难求的高端餐厅、高尔夫俱乐部,在盂兰盆节期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受访的中年企业家面对记者提问,语气平淡无波。



“经济下行是不争的事实,企业裁员也是生存之下的无奈选择。不过换个角度想,节日里的高尔夫球场少了喧闹人群,反倒清净舒适,也算一种难得的体验。”



而家境优渥的女性受访者,面对奢侈品消费的提问,态度格外淡然。



爱马仕、LVMH、高端相机等奢侈品价格虽已大幅下调,但个人储备充足,完全没有添置的必要,节日消费一切从简,拒绝无谓的浮华开销。



他们这个群体从不缺钱,只是彻底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不愿再为虚荣与繁华盲目买单。



无独有偶,同期 NHK电视台也借着盂兰盆节的社会热点,完成了一场两千人规模的全国电话民调,最终公布的数据,比街头采访更加刺骨冰冷。



七成以上东京市民坦言,压垮生活的从不是高昂物价与节日开销,而是资产崩盘带来的巨额负债。



六成民众对未来经济极度悲观,看不到复苏希望,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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