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一巴掌拍下去，让这烂树胡说八道。
可她舍不得，他已经伤的很严重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此刻的月树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蜷缩在阿妖的怀中，那只抓着她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阿妖的声音轻轻的从他的头顶传来：“阿树，我爱你……”
月树浑身震了震……这还是阿妖第一次说爱他！
可他……
此时，鱼梦梦也醒了。
可她醒来的方式让金龙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睁眼，没有说话，整个人从金龙铺在地上的外袍中猛地弹坐了起来。
那条被黑色纹路覆盖过的右臂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朝着身旁最近的人挥了出去。
她的手掌拍在了金龙的胸口上，五指扣紧，指甲陷进了他的肌肉里。
金龙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梦梦。”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鱼梦梦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瞳孔里有一半是她原本清澈的颜色，另一半被暗红色的血丝覆盖着，神智在清醒和混乱之间拉锯。
她的手指扣在金龙的胸口上，指甲已经抠出了五道血痕。
可下一刻，她的指尖碰到了他胸口下面稳定有力的心跳，那种熟悉的温度从指尖传到了她混沌的意识中。
“金…龙哥哥？”她的声音模糊又迷茫。
“是我。”金龙伸出手，轻轻覆住了她扣在胸口的那只手。
“是我，梦梦！”
鱼梦梦的瞳孔里暗红色的血丝开始消退，清明一点一点回来了。
可与此同时，封印下的血眼残留也发出了一波反扑，疼痛从掌心窜上了手臂。
她的身体猛地一弓，张开嘴朝着金龙的肩膀咬了下去。
但这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是疼痛驱使下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的牙齿深嵌进了金龙肩头的肌肉里，血从咬合处渗了出来，沿着金龙的手臂流到了肘弯。
金龙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鱼梦梦的后脑上，把她的头往自己的肩膀按了按。
“梦梦，咬吧！”他的声音温柔到了一种让旁边所有人都心酸的程度。
“只要你能舒服一点！”
“只要你还能认得我。”
鱼梦梦的牙齿嵌在他的肩肉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睛里滚出来打湿了金龙的肩膀，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金龙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咬着自己的肩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碎发，嘴唇贴在她的头顶上。
“没事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梦梦，没事的，有我在。”
鱼梦梦的牙齿松了松又紧了紧，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咬紧都伴随着一波血眼残留的挣扎带来的剧痛。
金龙的肩膀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鲜血淋漓，可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过了很久，那波痛似乎终于过去了，鱼梦梦的牙齿缓缓松开了。
她整个人软在金龙的怀里，额头抵着他被血染红的肩窝，急促地喘着气。
“金龙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咬你了。”
“嗯，没事。”
金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个渗血的牙印，咧嘴笑了一下。
“一点都不疼。”
鱼梦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
“梦梦，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金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揩掉了她脸上的泪。
“你要是能一直咬我就不疼，那你就咬着别松。”
鱼梦梦带着泪的眸子看着他，看到他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
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和灰尘，看到他碧蓝色的瞳孔里那种不掺一点杂质的温柔。
她伸出没有被黑色纹路覆盖的左手，轻轻按在了金龙肩膀上的牙印上。
“不疼。”金龙握住了她的手。
“真不疼。”
此时，狐小满也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比鱼梦梦安静得多。
她失控挣扎，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那丝暗红色的光芒在急速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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