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听到李峰的话后,他马上对着李峰开始回应道。
“哎,好嘞!厂长您放心去,我就在车里守着,哪儿也不去。”孙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大门不远处的林荫道旁,然后手脚麻利地熄了火。
李峰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今天下班换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干部服,虽然款式普通,但穿在他那挺拔匀称的身上,却透着一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干练。
他转身从后座上拎起两个用网兜装好的牛皮纸包,这才转身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李峰主动停下脚步,向卫兵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并说明了来意。
卫兵仔细核对后,又打了个电话到郑国维家里确认,这才敬了个标准军礼,予以放行。
一走进大院,李峰的眼神就微微发生了变化。
这大院里的环境,和他想象中的部委家属院有着不小的出入。
一条宽阔平整的柏油路直通大院深处,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苏式红砖小洋楼,每栋楼前都有独立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
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整齐的口令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属于军队特有的肃杀与规矩。
“军队大院?”李峰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中暗自吃惊。
他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往里走,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眼前的信息。
老领导郑国维是工业部规划司的司长,按理说应该住在工业部或者轻工部分配的家属院里,怎么会住进这种级别极高、明显带有浓厚军方背景的大院?
李峰目光扫过那些停在几栋小洋楼门前的吉普车和黑色红旗轿车,心里对这大院的级别有了个大致的评估。
这地方的安保级别和居住规格,看着似乎比吴娜家还要好上一点。
提到吴娜,李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性格大胆、傲娇,心思却又极其缜密的军二代女孩。
吴娜的父亲在军中地位不低,这一点李峰早就知道。
当初他去吴娜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那种高干家庭的威压。
本来李峰以为吴娜父亲的级别就已经算是非常高了,可现在看看郑国维住的地方,似乎比吴家还要深不可测。
但李峰毕竟是两世为人,心思何等缜密。他走着走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不对,不能这么比。”李峰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吴娜今年才二十五岁,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父亲虽然级别高,但那毕竟是老一辈打拼下来的江山。
而郑国维呢?郑司长今年才四十岁!四十岁,正是一个体制内干部年富力强、处于政治生命黄金上升期的年纪。
郑司长父亲的年龄肯定比吴娜父亲的年龄要大,就算是按年龄算的话,位置比吴娜父亲高也是正常的。
不然的话,郑司长能在这个年纪就能坐稳规划司司长的位置,并且手握重权,深得上面大领导的器重,李峰估计跟郑司长的父亲也脱不了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李峰觉得一切似乎又正常了。
这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位伯乐、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其背后的能量和手腕,远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还要深厚。
这也意味着,今晚这顿“便饭”,绝对是一场重头戏。
顺着门牌号,李峰很快就来到了大院深处的一栋两层小洋楼前。
这栋楼的位置极好,闹中取静。
院子的铁栅栏门虚掩着,里面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香椿树,树下还有个石桌。一楼客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隐隐还能闻到一股红烧肉夹杂着葱姜爆锅的诱人香气。
这就是属于这个时代最高层级干部的烟火气。
李峰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来了来了!”屋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爽朗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开门的是郑国维的爱人,李峰平时在厂里的时候都叫她张阿姨。
因为之前的时候,张阿姨有时候会来陶瓷厂来探班。
此时张阿姨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李峰,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是小峰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真是好长时间没来家里了,阿姨可想你了!”张阿姨热情地招呼着,侧过身子让李峰进屋。
“张阿姨,您好!这段时间厂里二期工程太忙,一直没抽出空来看您和老领导,实在是对不住。”李峰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而恭敬的笑容,微微欠身打着招呼,然后迈步走进了玄关。
“忙点好,年轻人就得有事业心,你老领导天天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