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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第七零七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群臣心中惊悚,如坠冰窟。



曹王此举,是杀人诛心,更是要夺人清名、污人青史。



撰写讨贼檄文,满朝文武之中,此刻确实无人比礼部侍郎秦渊更为合适。



若礼部尚书本人在场,以其正职之尊,自是首选。



然而老尚书年迈体衰,早已不预机要。



秦渊因北上和谈之功,其刚正之名与朝中威望,远非那位暮气沉沉的正职可比。



他若提笔写下这份“讨贼令”,意义便非同一般。



那不仅是一纸檄文,更是天下士林清议的风向。



曹王要的,正是这份以清流脊梁背书的名分。



“报——!”



正门外忽传来一声急促通传。



守着正门的道士已拉开一道门缝。



只见一名顶盔贯甲的军士脚步如飞,直冲灵堂而来,铁甲叶片撞击之声刺耳惊心。



官员们慌忙向两侧避让,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通路



待看清甲士装束,不少臣子顿时面色惨白,如见鬼魅。



武侯卫!



此甲士的衣甲制式,分明是南衙八卫中,专司京城昼夜巡警、缉捕盗贼的武侯卫。



原先守卫将军府周边的,是北司系统的神武军,府内外本不该有武侯卫踪迹。



此刻武侯卫突兀现身,结合方才远处的厮杀声,意味着什么,已昭然若揭。



“启奏殿下!”甲士在曹王显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周围要道之叛军已尽数肃清!右武侯卫奉令接管各处街口要冲,布防已毕,确保此间万全!”



曹王脸上掠过一丝志得意满的神色,微微颔首。



甲士行礼后,毫不耽搁,转身疾步离去。



这简短一报,却似冰水浇头,令群臣心中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彻底熄灭。



许多人本还盼着宫中得信后,能发兵来救。



如今连本该维持京畿治安的南衙武侯卫都已听令于曹王,这布政坊俨然已成铁桶。



宫中即便知晓,怕也救援无门。



然而更深疑窦在众人心中翻涌。



独孤陌已死,曹王真能调动整个南衙系统?



一直以来,曹王因太后猜忌,明面上除与母舅独孤陌往来外,对军中将领向来刻意保持距离,绝不轻易沾染兵权。



世人皆知曹王倚仗独孤氏,而军权始终紧握在独孤氏手中。



南衙诸卫往日支持曹王,多是执行独孤氏意志,而非真与曹王有旧。



独孤陌一倒,曹王想调动南衙诸卫,谈何容易?



或许他能影响独孤氏嫡系的左右虎贲卫,但要让其他各卫将士冒着灭族风险跟随作乱,难如登天。



可若他果真做到了……那今夜之变局,恐怕真有可能颠倒乾坤!



“宋大人!”秦渊倏然转头,看向不远处被扶坐在椅上的兵部侍郎宋不疑,“南衙诸卫今夜可有兵部正式调令?”



宋不疑虽被斩手断臂,面色如金纸,闻言却挣扎着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兵部未曾签发任何调令!况且,按制,南衙诸卫已领太后所颁狼符。无狼符而擅动一兵一卒,皆以谋逆论处!”



“曹王殿下,您听见了。”秦渊看向曹王,冷笑中带着凛然正气,“此乃擅调兵马,私动禁军!这不是谋逆,又是什么?”



“秦渊!”曹王显不接这话头,只逼视着他,“本王再问你一次,这道讨贼令,你写,还是不写?”



秦渊直接背转身,背负双手,仰首闭目,充耳不闻。



众人心知肚明。



以曹王眼下几近癫狂的做派,既能毫不眨眼地斩杀左相齐元贞,要取秦渊性命也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



他迟迟不动手,无非是要榨取秦渊最后的价值,借他这支笔,为叛乱披上“正义”的外衣。



若此檄文出自素以刚直闻名的秦渊之手,于曹王而言,无异于获得士林道统的认可,其“清君侧”之举的“正当性”将大大增强。



见秦渊如此,曹王冷哼一声,眼风微微一扫。



旁观众官顿时骇然变色,以为又要见血。



却见两名持刀道士应命上前,一左一右,如铁钳般架住秦渊双臂。



“尔等欲何为?”秦渊怒斥。



道士不容分说,将他强行拖拽至一旁的书案边。



又有一人上前,将一支蘸饱浓墨的狼毫笔硬塞入他手中。



秦渊愤然欲掷,那道士却已牢牢攥住他右手,令他五指被迫屈起,紧握笔杆。



三名道士配合默契,以巧劲压制,秦渊一介文臣,顿时动弹不得,形同提线木偶。



群臣目睹此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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