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段没有任何音源、却直接响彻在实验室所有电子仪器中的声音，出现。
冰冷、空洞、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顾教授，好本事，居然灵魂体第二分身都能被你给揪出来，你真不愧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大脑。
不过他们都是我的人，你既然选择对他们动手，恐怕已经想好怎么赔偿了吧。”
声音淡漠，却听着让人浑身躁动，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还带着一种令人有点发颤的精神冲击。
墨无寻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股威压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压垮。
顾阳微微抬首，周身气息稳如磐石，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精神冲击。
“断魂之主。”
他淡淡开口：
“虚神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帮你宰了，你应该和我说谢谢，这是在为你积德。
我不找你收费都不错了，你居然还想找我？”
各种仪器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
“谢谢？他是我派来探查黑夜屠夫的探子。
探子死了，账，自然要算在幕后纵容之人头上。”
“我不以为，一个小小的黑夜屠夫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一夜杀完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一百多个人，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有着瞬间移动一方面的能力，也不可能能够查清楚那么多人的准确坐标。
这背后，有你的支持吧。”
顾阳眸色微冷，没有否认。
“很好。”
断魂之主的意念越发冰冷：
“黑夜屠夫，顾阳……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监测仪上的能量波纹骤然变得狂暴，屏幕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电流滋滋作响。
几台精密设备瞬间过载，冒出淡淡青烟。
墨无寻勉强扶着实验台才站稳，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跨越空间而来的意志，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锁定这里，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整座实验室连同大地一同碾成粉末。
顾阳却依旧站得笔直，一身白大褂纤尘不染，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笑意。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实验室，透过无数信号线路，直直撞向那道遥远的意志。
“跑不掉？”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断魂之主，你这话要是当着我的面说，或许还有几分分量。
可现在……你躲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异世界，靠着一缕分魂意念隔空放狠话，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仪器中的声音瞬间冷了三分，仿佛是底牌被戳穿，他带着滔天的怒意：
“顾阳，你找死。”
“我找死？”
顾阳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疯狂闪烁的屏幕，语气越发散漫：
“我看真正找死的是你。
明明自身都难保，被死死困在异世界，连真身都踏不进主世界半步，跟被一条无形铁链拴在狗窝里的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也就只能隔着网线乱吼两声，装装威风罢了。”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扎在断魂之主的痛处。
下一刻，狂暴的精神冲击骤然暴涨，实验室的玻璃瞬间炸裂，桌椅轰然崩碎，墨无寻直接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意识几乎要溃散。
仅仅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重新站了起来，竭尽全力挡在顾阳的面前。
这精神风暴的动静很大。
但顾阳周身却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如同无形屏障，将所有冲击尽数挡下，脚步纹丝不动。
他自己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说本体的战斗力比不上鬼影之躯，但是这段时间注射了那么多的超级战士血清，还推演了无数本古武秘籍。
顾阳本体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
要想隔着遥远的距离吓唬到他，还不太可能。
“恼羞成怒了？”
顾阳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被我说中痛处，就只会靠精神威压发泄？
可惜啊，再怎么狂躁，你也过不来。
别说杀我，你就连碰我一根头发都做不到。”
“你以为我真的来不了？”
断魂之主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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